国庆假期前,我第九十九次抽中“全屋大扫除”。
合租的男友、亲哥和闺蜜抽中了临市的三张演唱会门票。
他们欢呼着商量完行程安排,
男友将攒了三个月的臭鞋甩到我怀里,
“记得把鞋子洗了,谁让你这么非酋呢!”
亲哥把桌上发馊的外卖踢到了我门口。
“别抱怨了,假期出门多挤?我倒是羡慕你在家度假,还能做清洁。”
闺蜜也笑嘻嘻的将自己的脏衣服全丢给我,
“顺便把我的衣服也洗了,真丝娇贵不能进洗衣机,记得要手洗。”
“就当我给你带纪念品的报酬啦。”
我一个人刷完厕所,又把他们留下的垃圾一一清理干净。
收拾沙发时,从缝隙里扫出三个被捏瘪的废弃盲盒。
盒子底部,清一色印着大扫除。
我突然想起,大二时,我手握交换生名额,被哥哥用抽盲盒的形式换走。
大三那年,男友提出搬出来住,也是用盲盒让我垫付了这套四居室的租金。
就连大四毕业,也是闺蜜靠盲盒,换走了我大厂实习内推资格。
原来从来就没有什么百年难遇的非酋,只有他们联手榨取的免费保姆。
擦掉眼泪,我给自己定了一张演唱会的VIP门票。
去他的盲盒,以后我想做的事自己说了算。
……
刚付完VIP票款,哥哥的视频通话就弹了出来。
“知禾,你把门口的脏衣袋拍物业群里干什么?”
“弄得我们欺负你似的,赶紧撤回。”
我看着屏幕,直接拒绝了他。
“我不撤。”
哥哥把镜头转开,旁边的男友祁绍衡把头凑过来交代,
“袜子别和衣服混着洗,鞋子用刷子刷干净,阳台风大,挂内侧阴干。”
我弯腰捡起茶几上的三只废弃盲盒,举到手机镜头前。
“你们要不先看清楚这个。”
屏幕那头的声音停顿了整整两秒。
闺蜜李宜真的脸挤进了画面,她拨弄了一下头发,
“哎呀,那不是搬家时候做的旧盲盒吗,”
“你别扫出点破烂就跟个大妈似的,疑神疑鬼的。”
我正要开口追问,茶几上的平板电脑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哥哥留在家里的平板,平时连着客厅的电视投屏看球赛。
屏幕上方跳出一条新消息,发件人是哥哥。
“先别回知禾,她可能看见盒底印的字了。”
我伸出手指,点开了那条消息的弹窗。
平板没有锁屏密码,微信界面直接展现在眼前。
群聊名称赫然写着五个字:非酋饲养指南。
群成员只有三个人:哥哥、祁绍衡、李宜真。
几分钟前,他们还在群里讨论对策。
哥哥发了一条语音,
“就**是以前买的整蛊道具,她查不出什么。”
祁绍衡紧跟着回复,“她闹两句就算了,大不了我再去哄哄,”
“话说她上个月的项目奖金什么时候发。”
李宜真接话,
“等她发了奖金,我们国庆后去川西旅游,”
“到时候要不换成抽签,这次我想定好点的酒店。”
哥哥补了一句,
“反正还是让她留家里,猫就不用送去寄养了,省八百呢。”
我手指滑动屏幕,往上翻看聊天记录。
所谓公平的盲盒,每次都是他们三个人私下先挑出好的盒子。
剩下那个写着大扫除或者垫付房租的废盒子,
最后顺理成章推到我面前。
哥哥在群里发过一句话。
“她气一会儿就好了,给她个台阶就会下,”
“你们别一起起哄,免得她真把自己当会儿事儿了。”
我退出界面,用自己的手机,
把涉及租金垫付和盲盒作弊的聊天记录全部拍了下来。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冰箱压缩机运转的嗡嗡声。
我走到阳台,拨通了中介的电话。
中介听完我的话,在电话那头翻看合同记录。
“顾小姐,你们签的是一年期,目前还剩两个月才到期。”
“如果要提前退租,必须房东本人签字同意,而且需要承担违约金。”
挂断电话后,我回到卧室拿出旅行包。
我把***、护照和两套换洗衣物装进包里,拉上拉链。
哥哥发来了一条微信。
“给你台阶你就下,把门口垃圾收拾了,别把大家的假期都搞得不开心。”
我没有打字,直接将手机锁屏。
走出单元门,我坐上了前往**站的出租车。
列车缓缓启动时,合租群里突然弹出哥哥发送的一张图片。
那是一张手写的川西旅游预算表。
在预算表的资金来源那一栏,没有标注分摊比例。
顾知禾的名字后面,跟着一笔明确的数额:
“项目奖金一万两千元。”
我截图保存了这张表格。
我删掉了输入框里原本打出的质问,换成了一行简短的文字发进群里。
“这笔钱,你们不用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