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童节当天。
儿子忽然打来电话。
“
妈妈,我被绑架了!你快来救我!”
我匆忙赶到现场却被一跤绊得跪在地上。
一抬头看见儿子坐在丈夫的女发小身侧哈哈大笑。
“
妈妈也太好骗了!我又赢喽!爸爸干妈要给我买糖!”
我想要起身,却被丈夫轻轻按住。
他平静地开口。
“
夏柔怀孕了,想看人出丑,你知道的,孕妇孕期情绪不稳定,我们也只能满足她了。”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假借凶险骗我出洋相。
从前我不吵不闹是因为我把他们的命看得比尊严更重。
可此刻,感受着当年因生产落下后遗症的后腰隐隐作痛。
我忽然觉得没意思极了。
我推开他的手。
“离婚吧。”
......
何屿安微微拧眉。
“你说什么?”
儿子冲了过来。
“
妈妈小气鬼!就会用离婚威胁爸爸!一点玩笑也开不起!”
我深吸一口气。
“我最后说一次,我讨厌这种没有分寸的玩笑!”
话落,
夏柔扶腰站了起来,她红了眼。
“姐姐,都是我无理取闹,你别跟他们生气,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还不等我开口。
儿子狠狠将我一推。
“讨厌
妈妈!我们好不容易让干妈笑,都怪你!”
何屿安也揉了揉眉心。
“你也是怀过孕的人,怎么还是一点同理心都没有。帮不上忙就算了,还添乱。”
他回头看着哭泣的
夏柔。
“好了,别哭了。”
看着父子俩护着她的仔细模样。
腰背好像更痛了。
我默默转身,
夏柔抽噎着开口。
“你们还是别管我了,姐姐要走了。”
何屿安拍了拍她的背。
“她精神不好,情绪不稳定,不用管她,现在你最重要。”
我脚步一顿。
他的女发小激素紊乱,值得他们倾尽一切博**一笑。
我却只能得到不用管三个字。
可半年前复诊时,医生说我产后抑郁一直没康复。
他明明说要我宽心,会好好照顾我的。
我紧贴在门板上,眼泪不受控制落了下来。
里面的儿子还在嬉笑着,嚷嚷着让他们兑现赌约,给他买巧克力糖吃。
我恍然间想到当初和何屿安在一起时,也是因为他们朋友间打了一个赌。
用何屿安出车祸骗我到医院,让他借机跟我表白,还赌我会不会答应。
那时我满心沉浸在幸福中。
忘了其实他们在我走之后,也曾互相索要着赌注,根本没人在意我的感受。
或许我早该知道,赌来的东西从来不会让人珍惜。
包括爱情。
我找地方拟了一份离婚协议。
从下午等到晚上,直到半夜醒来,他们父子俩依旧没有回来。
只有手机里两个小时前收到的何屿安的消息。
一个数字一。
我知道,他们又留宿在
夏柔家里了。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夜不归宿陪她。
前天,
夏柔做噩梦。
上周,
夏柔睡不着想听故事。
更早的甚至可以追溯到
夏柔丈夫半年前出车祸离世。
她害怕睡不着觉。
一开始,何屿安去陪她还会跟我解释照顾发小。
到后来,他觉得我已经习惯了,就不再解释。
我关了手机,不再期待什么。
二次入眠后没多久,房门忽然响了。
迷糊中,我被生硬地拽了起来。
“别睡了,出大事了。”
何屿安一路上始终眉头紧锁。
无论我怎么问出了什么事,他都一言不发。
直到跟着他到了
夏柔的家,我才知道所谓的大事,是
夏柔害喜,想吃我做的蛋黄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