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解决了两条尾巴。”季桑扶着容淮往石桌去。
“待我伤好后,我们就离开吧,不然会给苏家母女二人带来麻烦。”容淮说。
他不想因为自己特殊的身份,给二人带来杀身之祸。
“可是.....”
“可是什么?你之前不是说我的仇家已经寻来了吗?我们若再逗留,只会让这母女二人陷入危险的泥沼,我怎能如此自私?” 容淮的态度异常坚定,不容置疑。
季桑抿紧嘴唇,心中暗自感叹:都已经历过生死劫数,却还是这般时时刻刻为他人着想,这份胸襟,着实令人钦佩。
午饭时,他们叫上了余铁。那小伙子一上桌,便显得局促不安,黝黑且瘦弱的脸上满是紧张与拘谨,连伸筷夹菜都带着几分犹豫。
“夹肉呀余大哥,莫要过于拘谨了。”苏晚笑着招呼道,语气中满是亲切。一点没有因他是伙计而另眼相待。
“好,谢谢小掌柜。”余铁眼眶微红。
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与眼前这些衣着不凡、气质高雅的贵人同桌而食。
容淮用饭之际,目光悄然投向苏芙。只见她神情自若,举止大方,丝毫没有因为知晓他将军的身份而表现出丝毫的拘谨,更没有因为他如今被人追杀的落魄模样而流露出半分嫌弃或是赶他离开的意思。
若是寻常人家哪里敢淌这趟浑水。
她,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子?
苏芙自认已经过了脸红心跳的年纪,可不知怎么回事,感觉到容淮看过来的眼神时,心跳莫名加速,耳根也有些发热。
为掩饰尴尬,她只好垂头扒饭。
吃过饭后,苏晚便再次将药炉子点燃,用小火温着里面的药。
“多谢你救了我。” 容淮的声音在苏芙身后轻轻响起。
苏芙的身子微微一僵,手中的动作顿了顿,却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道:“容大哥之前救我于危难,我如今所做,不过是分内之事,无需这般客气。”
“不,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心里清楚,自己恐怕是活不过昨日。” 容淮的声音低沉而诚恳,仿佛带着某种能够穿透人心的力量。
“可你昨日若不救我,我怕是......”
容淮微笑着出声打断,“那样的情况,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不会选择无视。”
他失忆了,不记得曾经的自己是个怎样的人,但这一刻,他相信自己是个善良的。
也愿意为了救她而善良一回。
一时间,两人无话。
周遭静谧到能听到彼此剧烈跳动的心脏声。
苏晚和苏心瑶小手扒着门柱,小心翼翼地探过脑袋,像两只机灵的小松鼠一般,偷偷瞧着院子里的情形。那模样既俏皮又可爱,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季桑瞧见二人如此鬼祟的模样就好笑,也学着二人将脑袋探过门柱。偷偷瞧着里间无话可说且又有些脸红的二人。
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玩味与调侃。
随即垂眸,想到容淮那位已定亲却未谋面的祝家小姐,神色微凝。
不过,这个祝家......
“你们三个在做什么?”容淮的声音打破了这短暂的宁静,也将季桑的思绪瞬间拉回现实。
苏晚眼珠子一转,反应贼快,指着身后的季桑道:“是师父让我们来偷看的,我和妹妹根本就不知道偷看什么,对吧,妹妹?”
苏心瑶拼命点头,如同小鸡啄米一般,“是呀,是呀,我们可不会说谎。” 那可爱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眼中闪烁着纯真与无邪。